FIELD NOTE / ARTICLE

我今天上午去办退休了,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费十四万多

我今天上午去办退休了,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费十四万多 阅读本文

我今天上午去办退休了,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费十四万多 今天上午,我去办退休了。 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了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块。 这个数我在心里念了好几遍,像怕念错了,窗口里就不认似的。 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块。 早上出门前,我把身份证、社保卡、银行卡和缴费记录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。那袋子原先是女儿读书时用的,四角磨白了,拉链头断过一次,我拿红线缠了几圈,勉强还能拉上。 我摸了一遍,又摸一遍。

我今天上午去办退休了,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费十四万多 今天上午,我去办退休了。 灵活就业缴费十五年,一共缴了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块。 这个数我在心里念了好几遍,像怕念错了,窗口里就不认似的。 十四万三千八百六十块。 早上出门前,我把身份证、社保卡、银行卡和缴费记录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。那袋子原先是女儿读书时用的,四角磨白了,拉链头断过一次,我拿红线缠了几圈,勉强还能拉上。 我摸了一遍,又摸一遍。 身份证在。 社保卡在。 银行卡在。 缴费记录在。 女儿昨晚打来电话,说:“妈,材料我帮你核过了,别紧张。” 我说:“我有什么好紧张的,退休而已。” 挂了电话,我却在桌边坐了很久。 我今年五十五岁。丈夫去世十几年了,女儿已经工作。我没有正式单位,灵活就业缴了十五年养老保险。今天来办退休,心里却像要去参加一场不知道结果的考试。 人社服务大厅八点开门。我八点二十就到了。 门口有人排队。我抱着文件袋站在角落里,掌心全是汗。九点四十,叫到我的号。 窗口里的姑娘把身份证放到读卡器上,又在电脑里敲了几下。 “阿姨,您是办退休,对吧?” “对。我灵活就业交了十五年。” “先核一下缴费记录。” 我把文件袋往玻璃下推了推,坐得笔直。她一页一页翻,看到其中两个月时,眉头轻轻动了一下。 我马上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少了?” 姑娘没立刻答,盯着屏幕又点了几下鼠标。 “您这里有两个月显示补缴,我再核一下明细。” 我的手指攥住文件袋边缘。那两个月我记得。冬天,我给人换拉链时被剪刀扎伤了手,伤口发炎,半个月没接活。钱不够,我把丈夫留下的一枚细金戒指卖了,后来才把那两个月补上。 戒指不值多少钱。金店老板称完,说克数轻。我告诉他:“能卖多少卖多少,我急着交养老保险。” 窗口姑娘继续核对。过了一会儿,她抬头说:“没问题,补缴情形已经计入。您累计缴费十五年整。” 我这才把那口气吐出来。 她看着屏幕,又说:“个人账户金额也出来了。按目前系统测算,养老金每个月一千三百多,正式金额以审批结果为准。” 一千三百多。 我没有嫌少,也没有立刻高兴,只觉得这些年压在肩头的一袋米,终于有人替我接了一下。 “那什么时候能领?” “您今天签表,审批通过后按规定发放,后面会有短信通知。” 她把表递到窗口。签名处空着,等我落笔。 我拿起笔,手有点抖。 梁秀兰。 三个字写得很慢。写完,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,今天来办退休的人确实是我。 从大厅出来时,太阳有点刺眼。我站在台阶上,没马上走。手机响了,是女儿。 “妈,办好了没有?” “办好了,等审批。说一个月一千三百多。” 电话那头静了静。她没有问钱够不够,只轻声说:“妈,你终于不用再那么赶了。” 我本来还撑着,听见这句话,眼泪一下涌上来。我转过身,背对着大厅的人。 “哭什么,好事。” “我晚上回去,咱们吃顿好的。” “别乱花钱。” 她说:“今天我请,不许拒绝。” 挂了电话,我在大厅旁边的小店复印了材料。店主看见我手里的业务单,问:“办好了?” “手续办了,还等审批。” “恭喜啊,以后有钱领了。” 我笑了一下:“有是有,不多。” 她把复印件递给我:“不多也踏实。” 这话落在我心里,沉沉的,倒很稳。 我沿着街慢慢往回走。路边有卖菜的,有修电动车的,有人蹲在树荫下吃盒饭。城市没因为我办退休就变样,可我觉得自己脚下轻了一点。 十五年前,我第一次去问社保时,头发还没白。 那会儿我四十岁出头,服装厂刚散。我抱着纸箱回家,里面装着剪刀、软尺和半包没用完的粉笔。丈夫已经去世三年,女儿刚上初中。家里没有固定收入,也没人替我交养老保险。 我去窗口问,工作人员说可以按灵活就业人员自己缴。 “每个月要交多少?” 对方列了几个档。我听得脑袋发木,最低档也不是一笔轻松的钱。 那时候我在菜市场门口卖煎饼。一个煎饼挣不了几块,雨天没人,风天炉子灭,冬天手冻得拿不稳铲子。可听完缴费金额,我还是问:“什么时候能交?” 工作人员告诉我期限。我把钱递过去时,手缩了一下。 窗口里面的人抬头看我,以为我后悔了。 我说:“交。” 那一个字说出来,心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 回家后,我在桌上拿纸写下每个月的开销。房租、水电、女儿饭钱和学费,剩下的才是我自己的。社保的钱不能等月底看剩多少再说,我给自己定了规矩:先留出缴费的钱,再想别的。 煎饼摊生意差的时候,我晚上去饭店后厨洗碗。饭店十点打烊,盘子里都是汤和油。冬天的水冷,手指泡得发白,洗到最后,指甲缝里都是洗洁精味。 老板娘有时劝我:“你这么拼干什么?孩子长大了会养你的。” 我没接话。 我不怀疑女儿会孝顺。我只是不想把老了以后的饭碗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上。 女儿那时也懂事。周末,她在摊子边帮我装袋、收钱。一次下大雨,摊子来不及收,她的书包湿透了,作业本也卷了边。 我骂她:“你不会先躲一躲?” 她抬头看我:“妈,我躲了,煎饼就没人拿了。” 我当

about image

觉得内容有用?

分享给朋友,让更多人看到这篇内容。

KEEP READING

继续探索更多内容

从一篇文章出发,发现更多值得关注的资讯与观点。

浏览更多资讯